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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人類,借用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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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人類,借用一下

回了客棧,唐州正興沖沖向外走。見安廈回來,便迎了上來。“怎麽樣?”

安廈搖搖頭,示意他進去再說。“不一樣。不算太聰明吧,聽他的過去還挺……”

安廈省略了後面的話,畢竟不是什麽太好聽的詞。

“算是個為孩子耗盡心血的母親吧。”安廈換了個說辭。

紅婆婆的確沒有安廈第一刻以為的聰慧,從他的過往經歷裏不難看出,他們夫妻二人的成功一半靠著勇往無前的闖勁,另外一半幾乎全都是那芭蕉女的功勞。

至於他盤算著把孩子送到了自己的面前,圓滿的對著自己的孩子說了讓他一生深信不疑的假話,這一切應當是她作為一個母親,耗盡了畢生的智慧,想出來的,再難覆刻的高明騙術。

安夏感動於他們的母子情深,感動於偉大的母愛,但也僅限於此。一個不拎的清,勇敢大過智慧的老人不足以讓安廈為它做出太多。

保護劉沖一生一世,就是他們交易的全部砝碼。

安廈有著救世的抱負,但他很清楚,救這世間眾生,從不是靠他一味的,無償的幫助所有人,所有事。

他只為眾生找出路,只做出最基本的保證,剩下的一切還要眾人自渡。

安下是人,不是救世主。他洗不清這世間所有的不滿,遺憾。

唐洲撇撇嘴,他還挺希望安廈能帶回來一個女下屬的。他長在京城,最繁華也最封建的地方。

他見過的世家貴女們從不被允許在被稱之為事業的領域展露頭角。所以,他在信中聽安廈誇獎他農莊裏那些女性,那些能幹的,勤勞的,精明的,又有自己小缺陷的女性,覺得既新奇又神望。

安廈知道唐州在遺憾什麽,笑了一下,向他保證:“回去帶你去農莊轉一轉。”

唐洲得寸進尺道:“我還想去聽聽你那怎麽上的課。”

那些書籍,甚至網課教程,安廈都有給唐洲準備一份。

但唐洲洲還沒有親身體驗過那樣的課堂,好奇,心癢癢。

安廈點頭答應。他問道:“車夫說蔣兆讓我快點回來,發生什麽了?”

說起這個,唐州便一臉你懂的表情。

安廈不明所以,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麽。

他不由加快了腳步,向著樓上的包廂走去。

唐州有眼力氣的,沒有跟著進去。畢竟他和那孫老板也沒什麽關系,人家情侶調情玩弄“無辜”老板,他插進去幹什麽。

唐洲今天另有安排。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,說的就是唐家這樣的龐然大物。他家中親長雖死,但手下的勢力還有留存。唐洲今日,要去見個人。

——

進了客棧,安廈快步向包廂走去。推開門,蔣兆手裏拿著份文書。

見安廈來,蔣兆招呼他坐下。

屋子的中間放著一盆冰,此時日頭正熱,冰已經有些化成水了。

在冰水融化形成的凹陷裏,放著一只小碗。

蔣兆撈出小碗,擦幹凈周圍的水滴,遞給安廈。

“綠豆蓮子湯,特意放了三塊冰糖,嘗嘗看。”

安廈接過蓮子湯,嘗了一口,的確是他喜歡的甜度。

“有什麽好戲看?”

“你先看這個。”蔣兆把放在桌上的文書遞給安廈。

安廈翻了翻,文書大致分了幾個部分。

第一部分是他們看中的山地。那千萬畝的山地因為道路難行,加之土薄石多的緣故,沒什麽人居住,也少有人買下一塊。這樣的地,特別適合他們圈下來用來轉移土地用。

而第二部分,看的安廈倒吸一口涼氣,給蔣兆比了個拇指。

一直來,安廈都有一個誤區,就是土地只能是限定在大昭或者大昭的邊境附近這個範圍內去互換。

但蔣兆這段時間了解了一下世界歷史和地理,他在這第二部分裏,把轉換的對象瞄準了北美,中央大平原。

安廈驚訝得連連搖頭:“你怎麽這麽,這麽聰明呢?”

是了,北美中央平原,多平整,肥沃的土地啊。

“你這個思路,真是,太妙了。我們甚至可以更壞一點。你知道黑土嗎?特別肥沃的土壤,它的產量是給足了肥料的土地都不能及的。

世界上有三大塊黑土。”說著,安廈急急拉開一張地圖。

“這裏,這裏,還有這裏。”中國東北平原,密西西比平原,烏克蘭平原。

“這三處,多的是黑土。”雖然用別國的土地資源有點不道德,但是為了人類共同的命運嘛,安廈相信大家都會理解的。

“這幾千萬畝地雖然多,但要支撐全國不受災荒,戰爭影響的糧食供應,甚至穩住糧價還是困難。所以,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加上這些黑土。這樣,以大昭的人口來算,應該不是太大問題。

安廈感嘆著掃過了第二部分,接下來的第三部分,卻讓他坐直了身體。

“這個江財主,這麽聰明?”這第三部分,可以說是江財主的投名狀。昨日,蔣兆和他隱晦提起他們看中了那大片的土地,但不便出面拿下,又不熟悉底層民情,怕和百姓買地的時候出事。

這是實話,一來,安廈和蔣兆,一個一心謀逆的頭號黑名單,一個前朝餘孽,一些無關緊要的領域用自己的名字招搖沒關系。無論安廈建多少琉璃境,還是在江南那一畝三分地搞個萬把畝的田,或是蔣兆這樣在嶺南開個醉春樓,這都無所謂。

但像是上千萬畝去囤地,開鐵礦,河運這些,就是明白著抓住大昭的一條動脈了,再招搖,就是挑釁。

所以,蔣兆的鐵礦有周將軍庇佑,河運以城市為單位掛在不同下屬的名下,明面上做成聯合商會,一起行動。

而這足以擁兵自重的田地,自然也需要很多個明面上的靶子。

江財主向蔣兆保證,他能拉來十多個嘴嚴的族親,朋友,為他們當明面上的靶子。

“他是聰明。我答應他,只要這件事瞞的好,我會把姓孫的鬥垮,他掉下來的肥肉,除了河道,我一分不懂動,給他們幾個分。附帶的,在他看好的跨境的玉石商隊,海貨運輸幾個方面,都會給他開路。”

一來,他們為蔣兆和安廈做事,的確是需要利益的。二來,安廈和蔣兆兩人畢竟是頂著做生意的名頭開了宴席。若是宴席結束,生意沒見著,只見到了這些人合夥囤了田,那傻子也會把這千萬畝的田和二人扯上聯系。

所以,為了邏輯順暢,蔣兆會先弄垮孫老板,和合作者分享利潤,瓜分孫老板的產業。而除了被惹怒才發生的意外事件之外,更是要“按照計劃”,合作投資更多行業,重建嶺南商界的格局。這是明面上的生意。

然後,顯然是大賺了的商人,尤其是以江財主這樣,靠著農田起家,以精打細算,踏實聞名的商人將到手的巨額財富投入土地的投資裏,才合理,不惹人懷疑。

對於這些,安廈自然是放心蔣兆去做的。要不怎麽說有錢人就是容易更加有錢。嶺南誰不知道這裏的海產運輸進內地是個賺錢的買賣?但是誰家的船能這麽快,誰家的快馬能送那麽迅速?的確是能找到,但這高昂的運費和風險會嚇退大部分投資者。

但蔣兆,陸路上,他有遍布全境的驛站,保障交通,水路上,他掌握大部分主要水路。

蔣兆不缺運輸的途徑,能以成本價解決運輸問題。他還能不在乎一時得失的吃下巨額的貨物,不用擔心一時的意外毀去他全部的心血。

他的財富,讓他可以以量引起質變,輕松將風險問題變成概率問題,絕不會因時運不濟的吃虧。

而且,他甚至有價格優勢,從他省下的運費裏。他能以絕對的價格優勢迅速搶占市場。

江財主這些人有錢,但沒蔣兆這麽有錢。他們想去南邊做玉石生意,或許他們有錢買上足夠多但玉石,但是沒足夠的錢養一只又一只來往的商隊。他們或許有錢養商隊,但不會有錢養押鏢隊。他們有錢養押鏢隊,就沒錢在全國開商鋪。或許,他們能開好商鋪,打點好那些從未打點過的城市的官員,但他們絕對再沒有錢,和已經在此行業立足的同行搶占市場。

他們沒錢再打價格戰,拉長戰線去做不知道啊什麽時候能結束的賠本買賣。

所以,他們要和蔣兆合作。因為蔣兆有商隊,有鏢隊,商鋪,有打點好的關系,能在盈利的情況下,打價格戰。

而且,人人都知道,和蔣兆這樣的人討好處,與其要十萬兩黃金,不如要一個和他合作的機會。

因為蔣兆能帶著人讓錢生錢,讓它穩定的生錢。

所以,從這個角度看,蔣兆和這些人開出的條件絕對可以說的上豐厚。

而蔣兆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。他的確可以暗中給江財主他們個幾百萬兩做報酬,但這不符合蔣兆的利益。

蔣兆需要他們永遠不說出真相,和自己站在一條船上。只有將雙方的產業綁定,永遠利益相聯才能做到。

所以,蔣兆自然是有自己的私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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